
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打完,老蒋这条咸鱼在大陆就再也不能翻身了,他逃到台湾秋后算账,很多高级将领不是被褫夺兵权,就是被捕下狱,但也有一些“善于奔跑”的败将反而受到了重用,其中大家最熟悉的可能就是胡琏和李弥了——这两个长跑将军股票杠杆平台排行,一个死后追晋一级上将,一个追晋二级上将。
胡琏和李弥从淮海战场逃出,老蒋并未深究其责任,而另一个受到重用的将军就很有意思了:此人先败于辽沈,再败于淮海,辽沈战役期间蒋介石想杀他,淮海战役期间又激怒了蒋纬国,结果这家伙逃到台湾后,居然先后当了中部防守司令官、台湾防卫副司令官、东部防守司令官、澎湖防卫司令官,并以中将军衔退役,最后居然成了“著名书法家”。
说到败将书法家或“书法将军”,熟悉那段历史的读者诸君肯定想到了一个人:阙汉骞,字拨云,黄埔四期生,跟军统局东北办事处(后改为东北区)处长、东北行辕督察处处长、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督察处长文强,第十二兵团副司令、第十二兵团司令的胡琏,第十三兵团司令李弥,整编七十四师师长张灵甫,都是同期同学。

黄埔四期名将众多,我军的林帅和萧上将也是出自黄埔四期,阙汉骞在三大战役期间一直是军长,算起来晋升速度并不快,这可能跟他屡次触怒蒋家父子有关,后来实在无人可用,他才短暂端上饭碗,却早在在1958年退役——那一年他才五十六岁,还远不到退役年龄。
阙汉骞可能是时运不济,他在内战期间转战山东、辽沈、淮海,屡战屡败之下只能一直当军长,他的同期同学林伟俦在辽沈战役期间已经是第十七兵团司令官兼六十二军军长,在平津战役期间又成了天津警备司令、津浦铁路北段护路司令兼津沧绥靖区指挥官兼六十二军军长。
林伟俦在天津被俘,阙汉骞却一路奔逃,不但没被蒋家父子干掉,还在两大战役中侥幸逃脱,其腿长、命硬,简直跟胡琏有一拼了。
老蒋在辽沈战役期间要枪毙阙汉骞,那可是东北“剿总”副总司令兼冀热辽边区司令官杜聿明(还是徐州“剿总”副总司令兼前进指挥部主任,两头跑)、东北“剿总”副总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范汉杰、东北“剿总”副参谋长兼第一兵团司令官彭杰如、第十七兵团司令官侯镜如、第十七兵团副司令官兼六十二军中将军长林伟俦、秦(皇岛)葫(芦岛)港口司令部少将副司令惠德安的回忆录中都有记载的。
杜聿明回忆:“前线部队长怪蒋介石不明敌情、地形,强令向塔山攻坚,致遭无意义的牺牲,而蒋介石则大骂阙汉骞无用,不能执行他的命令击溃共军,解锦州之围。汉杰部在锦州被消灭后,蒋介石飞锦西,乘汽车到葫芦岛俱乐部大骂阙汉骞指挥不力,丧师辱国,该枪毙。(本文黑体字,均出自全国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汇编的《原国民党高级将领的战场记忆之三大战役》)”
侯镜如的回忆更是精彩:“蒋介石下机后,我见蒋怒形于色,乃请陈铁陪蒋介石坐一辆汽车,向第五十四军军部开去,我同罗奇等分别乘吉普车随后,到第五十四军军部后,由罗奇向蒋介石汇报攻击塔山受挫的情况,蒋介石越听越有气。蒋介石认为塔山的战斗应由阙汉骞负责,指着阙汉骞,要枪毙他。还骂他说:‘你不是黄埔生,是蝗虫,是蝗虫!’”
老蒋要枪毙阙汉骞的经过,范汉杰、彭杰如、惠德安的描述,跟杜聿明侯镜如的回忆差不多,但老蒋为什么要杀阙汉骞,还是林伟俦和惠德安说得更清楚。
据林伟俦回忆,当时老蒋指着地图大骂:“塔山如此靠近,敌人怎能够这么快就做了这样多的坚固工事及障碍物来呢?阙军长驻在葫芦岛,早就应该发现这种情况,为什么不进行阻挠破坏呢?”
老蒋破口大骂阙汉骞是蝗虫,把一帮手下吓得立正不敢动,也不敢出声。惠德安知道老蒋之所以盯住阙汉骞不放,是因为“战地视察组第四组组长”罗奇事先打了小报告:罗奇想让自己曾经当过师长的独立第九十五师“抢头功”,就让阙汉骞的五十四军去打铁路桥头堡,结果九十五师屡次进攻受挫损失三分之二,罗奇心痛之余就硬说阙汉骞在山东就和范汉杰有积怨,所以才不愿意积极救援锦州。

老蒋听信了罗奇的谗言,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枪毙阙汉骞,幸好阙汉骞也算陈诚的土木系干将,老蒋大骂一顿后并没有真正动手,但也把阙汉骞吓了个半死。
阙汉骞逃过一劫,剩下来的事情就是怎么逃跑了,他在逃跑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杜聿明负责把残余蒋军从葫芦岛运走,并明确命令阙汉骞在撤离前先把铁路机车摧毁,并把一些重要设备运走,阙汉骞一看最后给他留下的只有两条船,装人已经拥挤不堪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地方装运笨重的大机器,就干脆置之不理,而是抢先上了惠德安的船。
惠德安回忆:“我离葫芦岛时所乘的船,原定先于阙汉骞的船离港。阙唯恐管港口的人把引水员带走,他最后走的船没人来领航,特地到我船上来,要求和他的船同时启碇。阙再三恳求我帮忙,答应上船后电请南京联勤部褒奖我并授予勋章。”
阙汉骞的“请求”是啥意思,惠德安清楚,读者诸君也明白:阙汉骞有人有枪,惠德安怎敢不答应?

阙汉骞近乎“挟持”港口副司令的行动,让他的五十四军残兵基本都逃掉了,这一逃,就跟杜聿明逃到了淮海战场,然后又跟“蒋二公子”结下了仇怨。
阙汉骞带着他残缺不全的五十四军来到淮海战场,编入第九绥靖区改成的第六兵团,受李延年指挥,该军第八师师长施友仁回忆:“当时当权者认为蚌埠地区的六个军,以第五十四军战斗力为最强。事实上第五十四军所辖的暂编第五十七师在锦西战幕初揭即遭击溃,已毫无战斗力;第八师在锦西战役中,伤亡官兵达五千余,也是元气大伤;第一九八师也缺员很大。将这样的部队视作战斗主力,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
不管阙汉骞是老虎还是猴子,都被老蒋像鸭子一样赶上架,老蒋还很“贴心”的把二儿子的装甲部队派来“协助”阙汉骞向湖沟集发起猛攻。
阙汉骞决定以第一九八师担任正面主攻,第八师在北侧担任助攻,蒋小二的战车部队冲在一九八师前面,结果被解放军痛打了一顿:“待战车进至村边积水的外壕前沿,解放军守备部队全线英勇出击。第一九八师随伴战车攻击的步兵部队,马上动摇溃退,使战车部队陷入解放军出击部队的包围之中。”

步兵跑了,坦克车就倒了大霉,连突击排长乘坐的指挥车也被被解放军用集束手榴弹炸断履带,当时的排长和坦克手从里面锁上乌龟盖子负隅顽抗,解放军直接跳上车顶,从瞭望孔向车里开枪,将他们全部击毙:“蒋纬国得悉以上情况后,马上到第五十四军司令部,对军长阙汉骞大发脾气。要求马上组织攻击,将被击毁的战车和被击毙的排长尸体夺回,并表示要严厉惩办第一九八师在这次进攻中失职的主要官长。”
悲催的阙汉骞在辽沈战场被老蒋骂,在淮海战场又被蒋小二骂,被骂得实在没招儿了,就想出了下下之策:宁肯不要坦克支援,也要把这尊惹不起的瘟神请走。
付出包括一个副团长在内的六百伤亡后,阙汉骞直接给“统帅部”打报告,说自己的五十四军在河湖沼泽地区作战,坦克战车部队活动困难,也无从发挥威力,逐级上报后,老蒋和杜聿明各怀心腹事,都批准了阙汉骞的请求——老蒋是怕自己的儿子挂掉,杜聿明则是怕蒋纬国打小报告,三方一拍即合,蒋纬国全身而退,参谋总长顾祝同也投桃报李让阙汉骞南撤:“着第五十四军即解除第六兵团序列,迅速撤过淮河,在蚌埠、临淮关两处,以火车输送至南京东郊集结待命。”

阙汉骞先逃出辽沈,再逃出淮海,虽然差点被老蒋枪毙,又激怒了蒋纬国,但还算“全身而退”——部队丢得差不多了,但他本人却毫发无伤。
我们细看其履历就会发现,阙汉骞绝非无能之辈,但上有老蒋越级瞎指挥,中有“千岁罗奇”胡乱插手,他就是再有本事,也只能是一败再败,挨骂而保命,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求生手段,读者诸君看了相关将领的回忆录,又会认为阙汉骞是怎样一个人物?他的综合能力,在黄埔四期生中能算什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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